问题来了。
秦缺也不知道虫毒为何对自己没有效果。
“我叫秦缺，是圣师杜付新收的亲传弟子。至于虫毒为何对我无效……如果您都不知道，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“今年的新生？”姬仙音显得颇为惊诧。
“是的。”
姬仙音的眼神略有变化。
圣人亲传，就那么两个名额。且都是在一年之后才选亲传弟子。
亲传弟子，对资质有极高的要求，一年的时间，起步也得是藏海境。
上一个达到这个要求的，叫宴平生。
秦缺才刚来……就被收为亲传了？
“你在这里闭关，也是杜付的意思？”
“是，圣师让我在这里练刀。”
这些信息没必要对姬仙音隐瞒，姬仙音也注意到了，秦缺的腰间……挂着一把特别的刀。
那把刀她很眼熟，不多时便想到了答案，不确定的问道：
“这难道……是炼魂？”
“是的，这把刀如今归我所有，但因为这刀凶名在外，所以我得被关一个月。”
这下姬仙音脑海里的疑惑更多了。
这个年轻人一来就被杜付收为亲传。
且体内的血液能够对抗身为霸海境强者都无法抵御的虫毒。
天下前二十的强者无法使用的刀，他也能够使用。
这已然有了几分传奇色彩。
“我吸食你血的时候，感觉到体内的虫子在抗拒，但它们没有心智，血肉本身的欲望又在催动着我。我自己的神智只剩下一丝，我做的唯一一个判断，便是吸食你的血肉，做一个尝试。”
秦缺没有说话，继续听着。
“触碰到你的血肉时，我就感觉虫子对我心智的影响在急剧的消退。第二次时，我甚至能够和它们抗衡，能够说出话来。”
姬仙音美目带着疑惑，看向秦缺：
“秦缺，你和秦简有没有关系？”
秦缺的食指不自觉的弯曲了一下，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淡定：
“我听说过这个人。您为何这么问我？”
“秦简是天下第四，比起天下前三的三位圣人，他显得没有太多话题性。可在我这个医者眼里，他比三个圣人加起来都更为传奇。”
“哦？”
秦缺尽可能的让自己表情正常些。
但心里感觉怪怪的，莫非自己早就成了老方丈和太玄真人的隔壁老秦？
但老秦已死，自己现在是小秦了。
怪就怪姬仙音不够主动，故事来不及发生，就重写了。
姬仙音当然不是对秦缺有男女情欲的偏爱。
“因为他能饮源兽血而不死，这在我看来，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。我虽然没有入万川归海，此生也无望步入天行，但我比几个圣人更了解灵理。”
所谓灵理，便是研究天地灵气本质的学问。
姬仙音境界是霸海境，放在修行界，是一等高手。
但跟前十比起来，还有相当差距。
可她自我认知便是做一个研究灵力的学者。境界嘛……霸海境还凑合。
“源界的源兽降临，导致灵兽几近灭绝，你可知道？”姬仙音声音还是很轻。
秦缺当然知道。
源界初降临的时候，离宗山外还是灵兽盘踞的地方。
那些写在《山海奇闻》里的猛兽们，也一直是这个世界的霸主。
以前的很多大修行者，都和杜付一样，是有灵兽坐骑的。
但如今，灵兽都藏了起来，大多数灵兽也灭绝了。
源兽的实力过于强大，荒源深处里那些灵兽，被源兽屠戮殆尽。
“源兽的力量来自于源力，灵兽则和我们一样，是汲取灵力，它们靠内丹，我们靠气海。”
“至少某种角度来看，源力似乎高于灵力。而当秦简感悟了解灵归源后，能够吸纳源力为自身使用，实力也一路高歌猛进。”
“他原本可是一个道脉不通的驽钝之人。”
秦缺很想说，修行不行，不代表脑子不行。不过姬仙音毕竟和自己前身不熟，也懒得纠正。
“和宴平乐与杜付这种，多少岁时就到何等境界，留下了何等佳句，引多少女子爱慕，欠下多少风流债相比，我觉得秦简才该是最该被重视的。”
是极是极。
秦缺内心点头，这第一美人拍自己马屁，他极为受用。
姬仙音说道：
“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这么一个理论，大自然是一个调皮的家伙，它总是喜欢布一些谜题，如果解不开谜题，人类便会遭受灭顶之灾。但谜底往往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穿越者写的！
秦缺一听这段话，就知道，这绝对是以言随云为主的那批前朝圣人中的某个人写的。
因为穿越者会称呼世界意志为自然。而修行者则会称之为天道。
姬仙音说道：
“荒源是一个谜，秦简也许就是谜底。”
啊这……
秦缺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重要。但姬仙音一通分析，他确实也感觉到……
好像自己身上的特殊之处，的确挺多的。
“可惜了，他死了。”
姬仙音这句话本该是带着些悲哀，但她却打量着秦缺。
秦缺也注意到，姬仙音看自己的目光不大对，像是一种审视。
好聪明的女人。
难不成她怀疑到我了？
如果姬仙音不是姬仙音，而是魔国魔帝麾下的魔女，同样都是研究医术和灵理……
魔女现在一定会直接将源兽血灌入秦缺体内，看秦缺是否也会食源兽血而不死。
姬仙音没有这么做，她只是打量了秦缺一会儿，便挪开了目光。
不过秦缺不慌的，姬仙音这种人，教养极好。如今欠了自己一条命，现在的情况……
大概就是，我虽然少了一块肉，但肉债终将肉偿……啊呸，终将偿还。
秦缺直愣愣的看着姬仙音，虽然她不会死，可好看的东西，多看几眼也不碍事。
姬仙音印象里，秦简是一个内敛的人。
与这个胆子极大的少年不同。
她有些不适应这种被人直勾勾看着的感觉：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姬仙音以往治病救人，都带着面纱。不曾被人如此直视。
秦缺知道原因，笑了笑，续回之前的话题：
“所以您认为，来自于自然的谜底没有了？我们即将面临浩劫？”
“我之前是这么想的，但或许……也有转机。”
姬仙音没有说出内心的想法，她认为秦缺，也许就是新的谜底。
秦缺也不知道自己的血为何能够压制虫毒，他前身被姬仙音一顿吹捧……
倒是没有飘，就是疑点越来越多。
这一切跟穿越夺舍，是否有关系？
一男一女陷入了沉默。
许久之后，仙鹤呱噪的叫了起来，压过了瀑布的水流声。
姬仙音听不懂，只觉得仙鹤叫的声音很大，倒也不像学生们觉得这叫声有多仙气。
秦缺能够听懂。
“傻逼，吃饭了，傻逼，吃饭了！我来给傻逼送饭了……”
深吸了一口气，秦缺按耐住了阉割仙鹤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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